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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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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

夢中的劉幸錦臉上還掛著淚珠,聲音嗚咽,聽不太清在說什麽,王季馳能夠感覺到他很害怕,只有貼近他的時候,才有一些緩和。

不知不覺,兩個人像是要融為一體似的,劉幸錦醒來時就是自己八爪魚一般,還在上面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臉上還掛著淚痕,卻急著給王季馳賠罪,就像是本身已經受傷的幼獸,還害怕妨礙到別人一般。

王季馳感覺到了心疼。

他擁住他的腰身,“沒事。”

過了許久之後,兩人才起身,從床榻上下來時候,劉幸錦突然在床邊拿起了那張白紙。

他伸手給王季馳,帶著怯怯的目光,“大人,不審問我了嗎。”

其實越是這樣越害怕,就像是懸在頭頂上的劍一般,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。

“嗯,不舍得。”

王季馳轉身時,被人拉住了衣角,怯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我都準備好了,就等著大人呢。”

劉幸錦目光堅定,如果王季馳審問他,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說出來那個錦盒,就不用也費心去找了。

想通了這一點之後,劉幸錦目光便的很堅定。

如同主動送上來的小兔子,一點自我保護意識都沒有。

大掌摸了摸他的腦袋後,王季馳輕輕一笑,並不打算做什麽。

劉幸錦用力拽拽他的衣服,似乎他不答應就不讓他走一般。

王季馳,“你真的確定好了。”

“嗯,絕不後悔的。”劉幸錦目光很堅定。

“今天先不急,我還有些公務呢,等過兩天之後。”王季馳輕聲細語。

說罷,王季馳的耳朵有些紅,胸口一熱,想到了昨天晚上身上的重量,還有那希望過多接觸的感覺。

“乖。”

劉幸錦最終被摸了摸頭發,懵懂的點頭,若對方很忙的話,還是要聽話的。

王季馳昨天陪了劉幸錦,今日的公務就多了一些,把審問劉幸錦的事情往後推,離他審問劉幸錦結束的時間就剩下十天了。

二月初,天氣很涼,王季馳習武之人,從小身體就很好,體熱,穿的單薄,因為這樣,會忽略凍瘡的事。

突然想起來劉幸錦為他上藥,手指摩挲過每個傷口時,耳朵還是紅了一下。

“小幺,夫人怕冷,給他準備厚厚的大氅,等有時間了我再去皇家獵場。”

劉幸錦很喜歡吃那裏的獵物。

小幺趕緊去準備了。

主子實在寵愛夫人,都去了皇家獵場好幾次了,老皇上都問了幾次,還讚嘆夫妻感情好。

可是這樣的話就會被懷疑徇私,主子平時最為謹慎的,如今為了夫人也破例了。

“主子,老爺今日隨口問了您一句。”小幺說道。

王季馳的父親王智家教很嚴,不管做什麽都不會一時興起,當年在世家子弟脫穎而出的時候,也是風靡一時的人物。

既然父親問了,王季馳就要回國公府一趟。

書房內,王智正在練習書法,一板一眼很是認真,旁邊有兩個少年在聒噪。

都是二房的兩個嫡子,長子王懷風與次子王懷為正在說閑話。

“大伯,最近哥哥比以前倦怠了不少,為了那個毀了他名聲還和離不掉的男人,不值,太不值了。”

“大哥說的對。”王懷為感嘆道:“哥哥從小就是家裏的驕傲,您也是很重視他的,心裏只有他,可是他卻辜負了您啊。”

兄弟倆陰陽怪氣的。

王季馳剛回來就聽到了。

這兩個堂弟從小就針對他,平時王季馳只關註自己的事情,沒時間搭理他們,如今事關劉幸錦,他一下子就推開了門。

兄弟倆看出來王季馳生氣了,他們沒有功名,平時喜歡結交達官顯貴,沒少沾王季馳的光,此刻很是心虛。

“兩位弟弟今日溫書了嗎。”

“哈哈,自然是溫書了,我們自家兄弟,哥哥出息,有些不懂的,還希望你來指教呢。”

王季馳毫不客氣,“溫書貴在堅持,不是把時間浪費在別的事情上,兩位請回。”

這就是光明正大的在趕人了。

兄弟兩個對視一眼,還沒來的及說把劉幸錦趕走,他們先被趕走了。

兩人很識趣,王季馳罕見的不高興,都不想觸黴頭。

書房的門被關上之後,王季馳給父親行禮。

這也是家規,實際上有很多家規,有一半為王季馳量身定做的,只是為了寄托所謂的希望。

王智練習書法的手沒停,表情淡漠,“馳兒,有些浮躁了。”

“嗯,但我現在已經成家立業,有些事,我能做主。”王季馳毫不猶豫。

王智停下手裏的毛筆,仔細去看他的兒子,有些欣慰,不過他壓著唇角,人還是要磨礪的。

“你確定能保住他,別壞了自己的前程,如果十日之內他沒有說出真相,你的攝政王之位就沒了,不可惜?”

“我有數。”王季馳道。

但,事實擺在眼前,要想得到攝政王之位,就需要劉幸錦說出真相。

“還是要審問的,不管你用什麽方法,若是和離,我也可以去宮裏求皇上還一個公道。”王智繼續道。

畢竟,當初王季馳是被強行綁著去拜堂,這也算是攝政王的一個罪證。

不過會牽連劉幸錦,他也會下牢獄。

王智只需要讓家族繁盛,用力踢開前方阻擋的人。

王季馳明白,他不願意,“我說了,這是我的事,若無事,我就先離開了。”

王智繼續練習書法,“嗯。”

父子倆平時都是這樣交談,今天王智讓了兒子,哪怕是他阻止,還是希望王季馳有自己的主見。



劉幸錦還不知道這場腥風血雨,王季馳離開後,他直接把臥房翻了一遍,日記也翻看了一遍,沒有找到錦盒藏的地方,難不成真的把房子拆了?

劉幸錦忙了半天,累了一身薄汗,沐浴過後,出了房門,準備去外面散心。

迎面來了一位禁軍,他的面孔很生,劉幸錦好像是第一次見到,於是警惕了一下。

那人規規矩矩,“大人準備了馬車,在外面等您呢。”

劉幸錦一楞,王季馳處理完公事了?

想起來上次出門的事,心裏還是有所期待的,於是多問了一句,“去哪裏啊。”

那人依舊恭敬回答,“自然是去京城最熱鬧的地方,大人說您一直被關著悶壞了,還是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
這幾日,他與王季馳的感情確實不錯,王季馳也時常為他打算,所以沒有懷疑,就出了府門。

外面是華麗的馬車,劉幸錦第一次見,絲綢做的簾子,鑲了玉石的門框,實在是惹眼。

王季馳在京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有錢,但他平時低調,這樣的東西很罕見。

往前走了幾步,雨絲突然落在了臉上,劉幸錦出來的急,沒有穿大氅,不由得抖了抖肩膀。

一聲悶雷驚響,嚇的劉幸錦往後一躲,看樣子要下雨了。

“快上馬車吧。”那禁軍催促一句。

劉幸錦就上了馬車,這時天邊的悶雷更多,讓人膽寒,劉幸錦縮在馬車內,小心翼翼往後看去,馬車卻往偏僻的地方去了。

不是去熱鬧的地方嗎?

“我們去哪裏。”劉幸錦問了一句。

沒人回應,馬車卻更快了。

劉幸錦一慌,他被人騙了。

不久後,從馬車內傳來了木板被砸碎的聲音,連帶著絲綢都被扯開了。

馬車夫聽到動靜後停了下來,往後看的時候,看到了好幾個黑影,還有對他的一擊。

剛才還華麗無比的馬車此刻破破爛爛的,裏面還躺著一個昏睡的馬車夫,劉幸錦被幾個暗衛救了出來。

不知從哪裏竄出來幾個埋伏的人,在雨天中打了起來。

雨越來越大,他全身濕透,劉幸錦躲閃不及,被想抓他的人扯了出去,差點摔倒。

劉幸錦瘋狂往前跑,通過一條近道,朝著禦史府而去,渾身濕透,就像在夢裏一般恐懼,不知是誰想要抓他,或許是蘇浩毅,又或許是宰相,別的仇人暫時無法想到。

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,花榮打著傘在街上騎著馬,一下子就看到了劉幸錦。

“哥哥。”劉幸錦一喊。

花榮都楞住了,此刻劉幸錦就像個落湯雞。

這裏離禦史府不遠,花榮從馬上下來,十分著急,“你這是怎麽了,誰幹的。”

“有人冒充大人。”劉幸錦就差哭出來了。

他一個小小囚犯,怎麽得罪這麽多人啊,以後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嗎?

“別急,你跟我來。”花榮把傘偏向劉幸錦。

另一邊讓人去通知王季馳,夫人都受委屈了。

不出片刻,正在辦公的王季馳出來了。

劉幸錦看到他很想哭,直接沖進了對方懷裏,哭了好一會兒,才發現衣服都把他殷濕了,有些後悔。

可是,剛才他真的是下意識反應,早就深深的依賴對方了。

“別怕,別怕。”王季馳不顧他頭發濕透,摸了摸他的腦袋,臉頰貼了上來。

“有人冒充你把我騙出來,還有很多人要抓我。”劉幸錦委屈道。

他十四歲的心智,失憶了,天天心驚膽戰的,現在到了極限。

王季馳靜靜地抱著他,濕透的衣服沒什麽阻隔,好像融為一體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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